冰不住的快乐日子

摘自《中国旅游》文● 元玫

　　冰 雪冻住了山川湖泊，却阻止不了快乐的人们过快乐的日子。
北欧的冬季漫长寒冷，整个斯堪的纳维 亚半岛仿佛是欧亚边缘不小心闯入北极地区的一只小船，在冰雪中飘摇。
从10月初的第一场雪开始，到第二年的5月，北欧便在冬日的忧郁与泥泞中托儿所，眼见风雪越来越多，白天越来越短，雪下了又化、化了又下，直到有一天，森林、湖泊、河流、封冻得结结实实，田野、城市白皑皑连成一片，冬至就到了，圣诞节也快来了。
初到北欧生活，我最难适应的便是冬季。不是冬季的寒冷，而是冬季的黑暗。即便在哥本哈根或斯德哥尔这样的北欧南部城市，太阳也要到上午1O点左右才懒洋洋地出来，而下午两三点钟便早早下山。这种阴郁的天气不是一天，而是整整一个冬季。
每到这个季节，尤其是在11月到12月初这段时间，人们往往感到在大自然面前的无助。不过，我已很快学会了同北欧人一样熬过漫长的冬季，那就是去享受过节的快乐。

诺贝尔奖颁发日
－－12月10日发明家的快乐
应该说，12月1O日是个祭日。 1896年的这一天，一个叫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的瑞典人去世了。但这一天，后来却成为瑞典和挪威在冬季里举行的一个盛大节日，对那些“对人类有突出贡献的人”而言更是如此。这一天，便是诺贝尔奖发奖日。
诺贝尔是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发明家。1895年，他在巴黎潦草地立下遗嘱，把他的全部财产留给那些“对人类有突出贡献的人”。他设立了五种奖金：第一种是给“最优秀的文学作品”的作者；第二种是给“为各国人民友好、为消除或削减军队、为和平作出最大贡献”的人；第三种是物理学奖金；第四种是化学奖金；第五种是生理和医学奖金。1968年，瑞典中央银行为庆祝其成立3OO周年而设立了“纪念诺贝尔的经济学奖金”，但这也是诺贝尔基金会承诺的“最后一种诺贝尔奖金”。
1901年，诺贝尔基金会开始执行遗嘱－－颁发奖金，瑞典皇家科学院、文学院、斯德哥尔摩卡洛林斯卡医学院及挪威相继成立了相关的委员会，负责“对人类有突出贡献”的人的遴选工作。每年1O月中旬，上述机构就开始陆续公布获奖者名单。
应该说，诺贝尔奖发奖日是个充满上流社会高贵气息的节日。获奖者及其亲属、瑞挪两国王室、上流社会的各色人物、获奖者所属国家的驻瑞和驻挪大使等盛装出席颁奖仪式、晚宴及宴会后的舞会。流光溢彩、航筹交错的场面常令那些不修边幅、埋头苦干的文学家和科学家们略感局促。对于全球的普通人来说，第二天关于获奖者的简介、王后的服饰、宴会的菜单或是哪位获奖者碰倒了酒杯这样的报道可比国王的致辞有趣得多。
获得诺贝尔奖是令人兴奋和幸福的，除了至高无上的荣誉、高达1OO万美元的奖金（每个奖项）之外，获奖者还可以在12月13日瑞典露西亚节时，躺在北欧最豪华的宏大饭店里享受露西亚歌队带到床头的祝福。

露西亚节
--12月13日，快乐的光明女神
“黑夜沉沉，环绕四周，屋宇均寂寥。此时黑暗房间中，烛光闪闪亮。啊，桑塔露西亚，桑塔露西亚……”这就是瑞典、芬兰在露西亚节时所唱的圣歌一《桑塔露西亚》。当我第一次听到北欧的这首歌时，我惊诧地发现歌词竟和“在数字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银色的波浪在闪亮……我的姑娘，快来到我小船上，啊桑塔露西亚……”这首意大利歌词截然不同，虽然曲调完全一样。
相传露西亚是位西西里岛的圣徒，她的拉丁名字喻示着光明。如此看来，露西亚在地处阳光沙滩、地中海边的意大利和在北欧确实应该有所不同。在瑞典和芬兰，露西亚被奉为光明女神，人们还把露西亚节和冬至联系起来，认为露西亚女神一到，白天就会越来越长，光明也就慢慢降临北欧了。如果说诺贝尔奖发奖日太过高贵的话，露西亚节则是个地道的民间节日。
为庆祝露西亚节，瑞典全国和芬兰部分地区的学校、工厂、街区、市政区每年都要选出一个金发碧眼的露西亚小姐，孩子们要赶紧背诵《桑塔露西亚》好几段的歌词和一大堆圣诞歌曲的歌词，主妇们及各单位的后勤人员要采购一种类似红葡萄酒, 但需加杏仁、葡萄干热饮的“格勒格” 酒，还有葡萄干夹心的露西亚面包和胡椒味的露西亚饼于。
12月13日一大早，在选出的露西亚小姐的带领下，孩子们身穿白色长袍、手拿蜡烛，女孩子还头戴银色的飘带，男孩子们头戴画有彩色星星的大高帽，唱着《桑塔露西亚》走东家串西家，最后到党校或街区的广场，给人们带去光明的祝福。
在我眼里，露西亚节是孩子们盼望的节日，因为歌词背不下来可以写个作弊条，风风光光的露西亚小姐常常也不都是选出来的，而是抓阄抓出来的。露西亚节一过，就到了西方人的“春节”－－圣诞节啦！

圣诞节
－－12月25日，快乐总动员
同其它基督教国家一样，圣诞节是北欧全年最大、最长的节日。露西亚节一过，圣诞节的气氛就越来越浓。家家户户的窗前都点燃了蜡烛或是圣诞星；商场的圣诞树和圣诞橱窗闪亮登场，主妇们频频光顾商场，选购给亲朋的圣诞礼物，囤积一周的节日食物，而男人们的任务多半是砍一棵或买一棵圣诞树回家。
跟中国人过春节一样，北欧人过圣诞节也少不了一系列公关和交际活动。从12月初起，各饭店就提供圣诞大餐服务，从熏猪尾到腌火腿，从酸鱼到生鱼片，上百道的大菜往往能摆满屋子，亲朋好友或单位同事，少不了趁机吃吃喝喝、联络联络感情。家庭在圣诞前夜准备的“年夜饭”就简单多了，多是家人爱吃的和一些传统的菜。而且，吃“年夜饭”主要不在于吃，而在于家人相聚。那时，整个北欧往往被屋外籁籁的风雪和屋里暖融融的笑语欢声所笼罩。
圣诞节的许多传统是从欧洲大陆传到北欧的，但有一个传统是从北欧传向其它地区，这就是圣诞老人。这也就难怪芬兰、挪威、冰岛出现了圣诞老人之争。
在这三个国家，货真价实地都有圣诞老人发源地。芬兰人说，圣诞老人从芬兰北部的猫耳山来，在罗瓦涅米市的北极村还设有圣诞老人邮局，足以证明圣诞老人是芬兰人。挪威人说，在奥斯陆附近的德拉巴克才是圣诞老人的居所，那里的邮局工作繁忙，生意兴隆。冰岛人说，在雷克雅未克南部的温泉镇才是圣诞老人的家乡。瑞典似乎比较大度，没有参与圣诞老人家乡之争，但瑞典人说，那个戴红帽、穿红袍、坐鹿拉雪橇、背礼品袋的白胡子老头是瑞典女画家Jenny Nystroem（1854－1946）在19世纪8O年代根据北欧小狐仙的传说创造出来的。当然，不管圣诞老人从哪里来，怎么来，只要有礼物带给孩子们就行！

新年
－－1月1日，聆听的快乐
如果说圣诞节强调家庭气氛，新年就是朋友们聚会的节日，这在全球恐怕都差不多。
在北欧，人们往往在新年前夜去朋友的家中聚餐，或是干脆去饭店，然后去游乐园看新年焰火。有的人则跑到野外，燃起一堆篝火浪漫一番。在新年这一天，北欧有的人家还残存着一些古老的占卜仪式。有的人把金属丝熔化，然后投入一个装有凉水的碗中，金属丝冷却后的形态可以预示来年的吉凶。也有的人在新年钟声敲响之际到森林深处去聆听，如听到镰刀割草的声音，就预示着来年是个丰收年；如果听到刀剑相碰的声音，那来年可能就有血刃之灾了。

复活节
－－4月第一个星期日，快乐复活
圣诞节过后，经过第十二夜、四旬斋等一系列宗教节日，日历翻到了次年的4月。每年4月的第一个星期日就是复活节，不仅仅是耶酥复活，春天也复活了，很有点几像中国的…凉蛰”。
复活节是圣诞节过后最大的节日，北欧的学校要放一种类似中国春假的运动假，许多成人也在此时再休上一两个星期的假，使自己在经过漫长的冬季之后稍事休息。
北欧过复活节与欧洲大陆有很多相似之处，如画复活节彩蛋、燃篝火、吃鸡蛋和复活节大餐、孩子们扮成复活节女巫到邻家讨糖吃等等。我很喜欢看孩子们打扮的红脸蛋和敲门讨糖吃时调皮的眼神。我也很喜欢大街上卖的复活节棕榈枝。由于北欧寒冷，没有棕榈树，这里就以柳枝或其它，但往往还叫成“棕榈枝”。人们在“棕榈枝”上系上五彩缤纷的羽毛，亮丽、热烈、仿佛在催促春天的来临。